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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牛来》的爆火,到底是「劣币驱逐良币」,还是让更多人走进影院提振了大盘?

电影《牛来》的爆火,到底是「劣币驱逐良币」,还是让更多人走进影院提振了大盘?

这直接导向一个终极疑问。那就是电影行业究竟是服务业,还是教育业?

当前大众对于打拳说教电影的排斥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好几个电影人表示,牛来的成功对其他兢兢业业制作影片的人是一种嘲讽。这句话本身是对的,但我点进主页一翻,就看到其赞同监狱妈妈,还不止一个。这就是目前最直接的矛盾。兢兢业业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的兢兢业业,是不是大众想要的兢兢业业。有些创作者绞尽脑汁的在电影里增加女性主义观点,女性金句,甚至宁可钱都不赚,也要加大其内容占比。但大众受不了怎么办?电影行业究竟是服务业,还是教育业?

**不要觉得这很好笑,因为历史原因,这问题还真是有争议的。**我国是一个左翼基调的社会主义国家,电影行业自新文化运动以来,也确实承担了大量左翼文宣工作,甚至教科书上都明确提及了上世纪30年代的左翼电影运动。也就是电影工作者将电影作为载体,传播意识形态,推动社会变革,属于我国优良传统,起家本领。不论公知还是粉红,大众普遍是认可文以载道高于纯娱乐的。

因此,当女性主义模仿这套打法,将电影作为载体,传播意识形态后,很多人的大脑是宕机的。他的右脑告诉他,自己是花了钱的消费者,电影是服务业,一个娱乐产品怎么能不娱乐呢?但他的左脑又告诉他,电影承载意识形态是合理的,欧美女性主义又和我国妇女解放有形似之处。本质上,我国电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行业。他既有市场经济的一面,又有左翼进步的历史。

很多导演的拧巴就是来自这里,比如冯小刚,张艺谋,姜文。冯小刚最擅长的其实是市井小人物,例如甲方乙方,大腕。但他赚了钱有资源后,拍的是什么呢?1942,芳华。再比如张艺谋,张导拍秋菊官司,一个都不能少这种,那真是无敌。但坐拥资源后,他捣鼓的什么呢?英雄,长城,满城尽带黄金甲。姜文就更明显了,醋和饺子都快成他电影暗号了。本质就是他们脑海中源自上个时代的部分,总是告诉他们,你怎么能就想着赚钱呢?你怎么能就冲着逗乐呢?堕落啊堕落,必须整点不一样的。当然,整出什么效果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监狱来的妈妈也是这个原因。不说公序良俗了,哪怕以敢拍著称的欧美地下电影,也整不出让杀人犯演当事案件的活。但我们就拍出来了,为什么呢?看宣传语就知道,女性,弱者。进步主义经书上写了要帮助弱者帮助女性,这电影又是弱者又是女性,很多电影人根本无法拒绝。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非常魔幻的场景。一部既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不契合大众价值观的电影,被大量电影人支持。原因就在这里。观众认为电影是服务业,但一些电影人认为电影是教育业。

在过去,这个矛盾不明显。因为很多电影可以既有娱乐又带教育,文体两开花。张艺谋姜文这些老派导演,也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工作经验,让说教部分没那么离谱。但这两年的新一代导演,有些基本就是照着经书念经了。九分电影一分私货,大众忍了,如果私货恰当,大家还会给你点个赞。七分电影三成私货,大众也忍了。十成十全是念经,这谁受得了?我花钱上课来了。当愤懑积攒到极致,也就有了这次牛来的爆发。

电影人眼里,我拍的再烂,也比牛来好吧?观众骂我烂片,结果居然看这个?但观众眼里,打拳电影负一万分,不打拳的正分开始算。所以牛来哪怕是零分,那也比负一万分的电影高。所以有个观察非常精准,现在的中国电影行业是带着恨的。观众带着恨,我掏了钱买了票进了电影院,你居然给我上课。从业者也带着恨,我辛辛苦苦做的课程PPT,你们居然不支持?

此外,从大盘角度,牛来无疑是拉升的。到2026年,内容生态已经基本洗牌,几人团队手搓一部电影在技术上已经没有障碍了。但技术上没障碍,不代表信息上没障碍。传统电影涉及审批,发行,渠道等多个行业,且很多是主观性极强的人情密集型行业,对于以技术人才为主的AI团队而言,门槛着实不低,至少看起来不低。相比之下,短视频本身就有收费业务,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电影院呢?所以去年的AI短剧,基本直接在短视频平台上内部消化了。

而这次牛来戳破了这一层,很多人可能会发现,原来走通审批上映这一套流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接下来很多短剧团队乃至网大团队可能会尝试这个路径。**这意味着,内容层面的供给会更加多,影帝们可能会越发难开工。这还没完,之前土豆签约番茄那次我就提过一个观点。网文是国内文娱行业非常罕见的自由竞争市场,网文圈里杀出来的基本是实打实的作品。过去,网文改编的时候,往往要加一堆改编团队的私货,乃至塞几个流量演员。有的改编是加分,有的改编是扣分,但大众并不好判断。而现在,AI的进步,意味着原汁原味版的网文改编可能会大量出现。如果AI照着网文原汁原味拍出来的东西比影视行业改编版的要好,那可能才是传统影视行业真正的寒冬,现在搞不好只是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