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未来的出路,就隐藏在分配与债务的经济周期律当中

原创 碧树西风 记忆承载3

2025年08月10日 19:29 浙江

今年三季度以来,尤其是这个月,我去年十月份强调的,埋伏在草丛里的八个军团,终于陆续出动了。

我们看到了很多关于促销费,关于补贴,关于福利的提升,都在纷纷展开。

于是很多读者留言,希望我聊一期经济话题。

我不想就事论事,我想借此机会,聊一个深层次的话题:

经济的周期律,确切点说,是人类不同生产力阶段下,关于分配与债务的经济周期律。

大多数人一生的命运,包括我们这代人,下代人的出路,都落在不同时代的这个分配与债务的周期规律之下。

全文两万一千字,共两大话题,文中多处有链接,俗称画中画,文中文,阅读时留心莫错过。

本文下面的留言,每一条我都会看到。

以下进入正文:

第一个话题:你看不懂生产力的三阶段对社会的重塑,你就做不好选择。

我们今天从什么地方讲起呢?

就像盖楼要先打地基,我们当然要从最深层次的地方讲起,从地基讲起。

这个地基就是生产力,它的不同阶段决定了社会形态,以及你看到的各种商业机会,最后才衍生出个人选择。

石器时代,农业社会我们不去讲了,这个太遥远,我们从工业化开始。

工业化诞生了之后,生产力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初级,中级,高级。

生产力在初级阶段的时候,其典型的社会特征是少数人哄着多数人劳动,并且给多数人发工资,然后多数人去负责消费生产出来的商品里的大部分,其余的,通过负债来消费。

这个少数人,我们把他叫做工厂主。

工厂主在产品发布会的时候哄着大家买车,回到厂里,哄着工人造车。这叫会做媳妇两头瞒。

咱们想象一个简化后的模型,我们把社会浓缩下,假如一共只有100个人,1个是工厂主,99个是工人,这是他们在生产中的关系。

下班之后,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那就是消费者。

这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百分比饼图,我只是方便你想象,没给你加百分号,你把1%的人理解成工厂主,99%的人理解成打工仔,就变成了数学模型。

好,在这样一个模型中,假设通过这个工厂主忽悠99个工人劳动,生产出来了价值为100的商品。

那么请问,他们会不会按人头分钱,每个人都只拿1呢?当然不会。

真这么干,干多干少都一样,干好干坏都一样,创造不创造都一样,那就没有积极性了,就不会诞生工厂主。

绿茶肯忽悠你还是图你钱呢,要是没有好处拿,工厂主才不会忽悠你。

所以这个分配的方案是工厂主独自拿走了40,其余的99个工人分60。

这99个工人之间也不会平均分的,工人里面的高管们主管们多拿,基层里面的有不可取代技术的多拿,销冠多拿,包括被工厂主安排的小舅子多拿,都很正常。

这么分配完了之后你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99个工人所产生的购买力总数,顶天了,也只有60。

因为你分到的蛋糕总额,也只有60呀。

工人里面的管理层,技术大拿,小舅子们,是不是总得有点结余,有点积蓄?

你一个月薪十万的高收入者,尽管还属于打工仔,但你不太可能月光吧?

所以这个总的消费额一定是小于60的,比如我们假设它是50。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费者,就是那个工厂主,要知道,他分走了40,我们假设他花天酒地。

或者他很简朴,他一妻一女一布鞋,但是他有很多红颜知己,红颜知己以及红颜知己的后代们,替他花天酒地。

总之,花掉了10,补上了99个工人的储蓄部分。99个工人挣了60,储蓄了10,花了50,加上工厂主的10,凑足了60。

可是我们不要忘了,总的商品是多少?

是100哦。

如果100-60=40,这40卖不掉,来年工厂主会怎么做?

他只能裁员,缩减工人人数。那工人分到的总蛋糕,那个60,就会下降。

进而,来年的消费会更弱,也许50都不到了,也许40,也许30。

这个过程,就是螺旋式下降,因为花得少,导致工作机会变少,挣钱不容易,花得更少,于是更难挣钱。

彼此相互拽着一起下坠,就是螺旋式下降。

那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填补那40的空缺。

怎么填补?那1个工厂主他不差钱,他是真没需求,所以你鼓动不了他,你只能鼓动其余的99个工人。

他们有需求,可是没有钱,怎么办呢?很简单,可以向未来借呀。

你把自己明年的工资挪到今年花,你把自己后年的工资挪到今年花,不就两难自解了么?

你的需求也得到了满足,商品也不再过剩。

这个过程就叫做居民部门的资产负债表,缓慢抬升,用这种模式来化解矛盾。

这就是生产力在初级阶段的经济模型。

那么生产力到了中级阶段之后,上面这个模型有什么变化么?

有,名字的变化。

工厂主不叫那个了,他换了个名字,叫做首席产品经理,厂妹厂弟也换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工程师,叫白领。

为什么要改名字呢?因为劳动的模式改了。

以前是在车间里做体力劳动,现在是在格子间里做脑力劳动,以前是踩缝纫机的,现在是敲键盘的。

当然不一样。

就像我曾经问理发馆的师傅,为什么你们过去叫剃头匠,现在叫tony老师?

他很自豪的跟我说,因为工作环境不一样呀。

过去剃头匠是挑着个担子露天刮脸,现在他是在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里,给你做发型设计。

那当然要改名字,因为脑力劳动的占比,提升了。

所以生产力从初级阶段到中级阶段,主要的就是劳动的形式发生了改变。

越来越多的体力劳动,交给流水线去做,越来越多车间里踩缝纫机的,变成了办公楼格子间里敲键盘的。

但是你会发现,经济模式和初级阶段有区别么?

没有。

无非总商品从100变成了200,但是那个比例没有变。

过去100的时候,那99个工人分60,现在200的时候,那99个白领分120。

当模式未变的时候,问题就不会改变,过去100的年代有40需要负债消费,那么现在200的年代,就有80需要负债消费。

所以本质上依然是依靠居民部门资产负债表抬升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得把去年生产的买光了,老板们才有信心扩产不是么?

老板们有信心扩产,生产力才会继续向上攀升不是么?

可是我们想想看,从生产力的初级阶段,到中级阶段,从车间到格子间,已经过去蛮久了。

这期间一直靠居民部门资产负债表的扩张来解决问题,总有极限的呀。

极限就是99个工人也好,白领也罢,他们发现自己还不起利息了,那他就会停下来,俗称资产负债表的修复。

那到了这个阶段,所有的被掩盖的问题,都会爆发出来,就是前面讲的,螺旋向下。

上面这个过程,发达国家早就经历过了。

如果你说当下的越南是生产力初级阶段,那么好几十年以前,美国,日本这种发达国家,就已经进入中级阶段了。

当他们居民部门的资产负债表扩张到还不起利息,只能停下来修复时,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美国,日本,自己去举债,加杠杆,直接发补贴,负债消费,用这种方式继续拉动消费力。

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早几十年前,当初已经是发达国家的欧美日,已经这么干了。

他们不是因为爱你给你发钱,而是因为需要给你发钱,所以给你发钱。

俗称不给你发钱,事儿就麻烦了,一旦进入螺旋向下,谁都没好果子,那既然居民部门已经无力增加负债,只能公共部门来承担。

俗称,债务是不可避免的,无非谁来发。

按说这个模式可以一直运行很多年,但很遗憾,生产力又一次突破了。

如果说生产力第一次突破,99个农民变成了99个工人,生产力第二次突破,99个工人变成了99个白领。

那么随着生产力进一步突破,99个白领里面的差等生,发现自己不被需要。

这不是今天这个年代才有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随着AI技术不断突破导致的新问题,而是在信息技术时期,就已经这样了。

十几年前,whatsapp就以上千亿的价格被收购,知道他们公司当时有多少人么?

只有35个工程师。

35个人,伺候着4.5亿用户,如今已经覆盖全球25亿用户了。

这个现象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热议的话题,人们在讨论,如果他们用35个人,完成了过去生产力中级阶段3.5万员工才能完成的工作。

那么请问,多余的那几万白领,该去做什么呢?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儿,远在AI突破之前。

这就是生产力的高级阶段,AI时代之前的生产力的高级阶段。

在这个阶段,模型还是昔日初级,中级阶段的那个模型,可是有些参数发生了改变。

首先,不是99个工人都有工作了,他们内部进一步分化了,有些人去了whatsapp,成了少数的35个幸运儿之一,有些人,被输送到社会上当人才去了。

那么我问你,前者会不会说,既然大家都是工人,我把我的薪水分享给后者?消费的时候,带上你一起?

当然不可能。

第二个问题则在于,当你发现35个员工可以完成3.5万员工的工作时,你会不会人均薪水提高1000倍?把过去准备拿给3.5万人的薪水,发给这35个人?

你不会的,因为提高100倍,大家已经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那这里面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这99个白领,包括就业的,没就业的,他们过去在初级,中级阶段,也许可以分走60%,但是随后在高级阶段,只能分走50%,40%,30%,甚至更低。

那么矛盾就加剧了,什么矛盾?

多余的商品怎么办?

你分配的比例下降了,你分配60%的时候,你最多能消耗的商品也不会超过60%,同理,那你分配30%的时候,你最多能消耗的商品也不会超过30%的。

那其余的70%怎么办?是不都得指望负债来消化掉它?

那么扛债的这个主体,无论是居民部门,还是像美日那样自己出面来扛,是不是压力越来越大?

我上面讲的这个现象,就叫做生产力与消费力的错配。

在生产力的初级阶段,生产力和消费力是同步缔造的。你创造一份生产力,就创造了六成的消费力,因为你要发工资,因为你需要工人。

在生产力的中级阶段,生产力和消费力也是同步缔造的。你创造一份生产力,就创造了六成的消费力,因为你要发工资,因为你需要白领。

当你需要一个人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时,你才会发工资,不是么?

所以这个阶段就叫做基本同步,你只需要用负债消费来解决生产力与消费力的略微不平衡的问题。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有劳动价值的,仅仅是不一样,需要负债来弥补一个差额部分。

可是到了生产力的高级阶段,问题就已经变了。

当whatsapp35个人做完了你3.5万人才能做完的事儿,生产力和消费力,他就不同步产生了。

你这35个劳动者一次性提供了3.5万人的生产力,可是你又没有办法提供3.5万人的消费力。

这么大的差额,源源不断地产生,也就意味着,对于负债的要求,越来越高。

总得有人借钱去产生消费力,来对冲生产力。

你看懂我今天讲的这个打比方式的经济模型,你就能看懂美国过去做了什么,以及当下在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

因为他走得最快,高级阶段的问题,也是他第一个遇到。

他遇到这个问题,他就只能想尽办法扩充债务上限,比如美国搞稳定币,就是一种策略,债务上限扩容的策略。

那么我们不由得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非得发债呢?

少数人拿了这么多,多数人拿了这么少,这件事本身有问题呀,直觉难道不是这样么?

是这样,但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精神层面的包袱。

我们来想一想,一个团队,老板需要张三,张三干的也多,价值也大,只是出于某种不公平,老板就是让张三少拿了。

这种事,好不好纠正?

相对好纠正。

因为大不了不要这个老板了嘛,张三不是价值大么?张三自己独立出去,张三自己当老板。

此前某个网红和他的老板之间的问题,不就这点事儿?

如果大家觉得这家公司都是这个网红员工赚的,那很简单,让他独立出去,让他当老板去,不就结了?

可是当下是这个问题么?不是的,当下真正的问题是,张三他就不被需要。

张三说,我想进whatsapp,whatsapp说,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这时候张三就尴尬了,不是张三干得多拿得少,而是他不被需要。

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去再创立一家公司,比如thatsapp,和whatsapp去竞争。

争得过么?争不过,是因为不公平么?不, 恰恰是因为太公平。

你去日本创业试试,你很快就会发现,你根本不可能有利润。

那条街上,有一家百年老店,他们跟他们的客户之间感情已经非常深了,信任已经拉满了,而且他们对市场的了解,对客户需求的了解,对供应链的把握,对各种经商的技巧,乃至服务的细节,都做到精益求精了。

而你呢?你还在摸索,你还在碰壁。

除非你是大资本,你能烧得起钱,你能赔本赚吆喝,否则我实在想不通客户有什么选择你的理由?

这就社会进入成熟化的标志。

每一条赛道上都挤满了专业选手,要天赋有天赋,要勤奋有勤奋,要资源有资源,要积累有积累。

这个时候,请你告诉我,该以什么理由给张三分钱?

分钱这种事,从一开始就得有一个名号,这个名号叫做主持公道,这是人类一以贯之的精神包袱。

张三当真优秀,他没拿到钱,你可以以主持公道的理由分给他,而如果张三是被淘汰的,是不被需要的。

你就尴尬了。

你强行把张三李四拉平,李四就不干了,李四就出奔了。

李四说我是人才,我为什么要和张三拿一样的?

当年某个网红和他老板之间闹矛盾,你看看社会上的人心向着谁?

都向着那个网红。

没有几个网友向着他们公司里那些不红的主播们,没有人说,你一个人赚这么多有啥用,你又花不了,你为啥不愿意和那些不红的主播分享呢?

没几个人这么说的,而且说了也没用,人家网红也不会听你的呀。

所以这事儿的尴尬就在这里,你非要不公道的把张三李四拉平,结局就是李四跑去别的地方,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你发现你少了一份收入,少了一个人才,多了一个对手,还多了一个累赘。

所以,这件事到最后,能够执行的理由就只剩一个,张三太可怜了,我们帮帮他吧。

那你觉得,以这个理由能给他多少呢?

他被帮帮的那点程度,够不够弥补前面讲的,消费力与生产力逐渐脱节,越拉越大的差额呢?

当然弥补不了,这就是发达国家当下面临的问题。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我们举个例子,比如日本作为一个生产力进入高级阶段的主体,他们在房产税,遗产税方面都做了很多很多努力的。

但实际上呢?

日本那个房产税,听着很高,好像过几十年,就等于把房子重新购买了一遍。

实际上呢?那是打折执行的,而且打了一个巨大的折扣。

那这个打完折扣要缴纳的部分,有多低呢?低到没啥感觉。

说穿了,名义上你要交很多,实际上具体执行时,七扣八扣,最后就没剩几个了。

日本的遗产税也是一样的,他们在执行的过程中,有好多好多的减免规定,以至于最后绝大多数人,都不需要交,或者仅交一点象征意义。

你去看美国也是一样的,他那个遗产税的漏洞简直是简直了,你问巴菲特,他需要交么?

而美国之所以房产税很高,是因为那玩意儿严格意义上讲,就不是房产税,那是村民自筹的物业费。

美国的城市几乎啥都不替你干,医疗,教育,商业,乃至警察,都是你们这个街区,相当于一个个村自筹的。

你不交房产税,那你是要独自住在旷野里么?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人家在这条路上已经探索了几代人之后的结果。

没谁是傻的。

再傻,摸索几十年,博弈几十年,你能想到的,人家也早就试过了。

说白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社会的处境和企业是一样的。

你也觉得你们公司保洁阿姨拿少了,销冠拿多了,问题是,你把保洁阿姨辞退了,可以有扫地机器人。

你把销冠辞退了,连保洁阿姨的那份钱,都没人发了。

俗称你以为钱是你发的,其实钱只是经你手在发,钱,实际上是销冠发的。

而真正的矛盾在于,销冠们实力越来越强大,创造的生产力越来越多,而相对的竞争失败者们,都给他们找不出基础福利之外的分钱的理由了。

这才是矛盾,最深层的矛盾,生产力和消费力不再同步产生的根本性矛盾。

更重要的是,这个矛盾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扩大。

我一直讲到这会儿,AI都还没到来呢,问题就已经凸显了。

当AI到来之后,你会发现,连whatsapp的35个人,都不需要了。

假设有个牛斯克,他用AI拍了一本电影叫做绿神话超人。

这个过程中的生产者是谁呢?只有他自己,只有牛斯克+AI,他用的成本是多少钱呢?比如说是100万。

然后他在全球获得多少票房呢?比如100亿。

100亿减去100万之间的差额,你有没有想过,是从哪儿赚来的?

实际上是从传统经济模式里面赚走的。

传统经济模式下,工厂主需要发工资,你给工人发的工资占比很大,这部分可以拉动消费,去买走你生产的商品。

与此同时,工厂主还需要投资,要买设备,建厂房,这部分同样拉动了消费,去买走了别人生产的商品。

也就是说,虽然会有贫富差别,但相对来说,是缓慢的,暂时看,还是平衡的。

但新的经济模式下,牛斯克,他可是一瞬间就把100亿减去100万的差额拿走了。

而且是他一个人拿走的。

如果说whatsapp是35个人创造了3.5万人的生产力,消灭了3.5万人的消费力。

那么牛斯克,干脆以一己之力,创造了3.5万人的生产力,消灭了3.5万人的消费力。

他既不用发工资,也不用扩大生产买设备建厂房。

那么实际上,这部分财富就怎么样?就相当于一个财富黑洞,在流动性的世界里,它湮灭掉了。

牛斯克只有一个人啊,哪怕他像刘姥姥一样,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一顿吃个老母猪不抬头,也没啥消费力的。

所以我说,这笔钱实际上变成了财务黑洞。

就是这笔钱名义上它存在,但是它已经脱离了流通市场,它不起作用了。

随着牛斯克越来越多,你就会发现居民部门,国家部门的资产负债表,越拉越大。

本来扩表是以为这些钱可以流入流通环节,但实际上,没有流通,都变成一个个财务黑洞,湮灭了。

你是在不停的通过举债的方式发钱,试图注入流动性,但很遗憾,这些钱都变成了地窖里的银子,它不流通呀。

这就是最大的矛盾,过去的传统经济运行的那套模式,在新的生产力阶段,它运转不灵了。

所以你说马斯克,他能不急么?达利欧,他能不忧么?

表面上的问题是美债,深层次的问题是分配,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这个分配,居然是公平的。

正因为公平,所以才头疼啊,正因为牛斯克们真的提供了这么多的生产力,所以才头疼啊。

因为人类几千年来朴素的价值观,谁干得多,谁就该拿得多,和现实中生产力与消费力不再同步带来的债务问题,出现冲突了。

我不去讨论这种宏观问题的解决方案,我没这水平,甚至都没这企图。

因为我不是民科。

就像我看到哥德巴赫猜想这么多数学大神花了这么久都搞不定的时候,我不会用一种民科式的思维说,我能有什么简单解法。

你去看日本,搞来搞去也无非就是继续负债,然后给没啥社会竞争力的张三们,再发点生育补贴。

再多生一个试试嘛,万一生出一个爱因斯坦呢?这不就等于抽奖中了么?

你去看美国,搞来搞去,也无非就是怎么搞稳定币,怎么继续扩大债务规模。

用债务去填补这个越拉越大的生产力和消费力之间的差额。

这就是我前面讲的,所有的解决问题,都需要契机,当聪明的阿凡提遇到愚蠢的巴依老爷时,就有办法。

当你明明是那个出力最多,本事最大,创造了生产力的孙悟空,却没有得到匹配的回报时,就有办法。

但如果不是上述情况呢?

如果阿凡提与巴依老爷合体了呢?聪明的就是有钱的那个呢?

如果你只是浪浪山的小妖怪,人家孙悟空一棍子可以打死三万个妖怪,你三万天也打不死一个。

那这个绩效该怎么算?

现实当中就是这个问题呀,我们小时候有很多地方性的品牌,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啤酒,现在这种底部品牌还能活下去么?

我们小时候有很多小店,有各种小厂生产的食品,商品,他们卖的东西不一定多有性价比,如今互联网时代,他们还存在么?

当一个人一场发布会就可以卖出几万台车的时候,他就是孙悟空;

而那无数个业绩为零,不得不抱着个人物品离开公司的汽车销售,就是浪浪山的小妖怪。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不公平,问题在于太公平了。

如果公平是谁创造的生产力,谁该得到消费力,那么当生产力就是少数人创造的时候,按照公平法则,多数人,就是没法被分配消费力。

于是,生产力和消费力不同步了。

可我们能够人为的破坏谁劳谁得的公平么?

生产力明明是孙悟空创造的,我们可以偏要分配给没有功绩的浪浪山的小妖怪么?

不可以,这么做,就打击了真正能够创造价值的人,他们就会出奔,就会流失,就会资敌。

一家公司,是没法把保洁阿姨都留下,把销冠都赶走的,那你就真变成家政公司了。

所以,除了用举债的办法竭力弥补这种生产力和消费力之间的差额,还能做什么呢?

只能忽悠。

你看美国就在致力于忽悠,今天忽悠富人们花几个亿搞个太空旅行,明天忽悠富人们再怎么金融消费下,去投资什么滴血认病。

没法子,孙悟空这个群体,钱太多,人太少,不整花头,如何拉动消费?

但说实话,即便整噱头,孙悟空们的人数总额有限,也拉不动消费总量的,财务黑洞,还是一个个不断的在产生。

好,当我们把整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的脉络都梳理清楚,你就会发现很多忧虑是不必要的,很多现象是可以得到解释的。

前者我就不去举例子了,这东西太容易引发歧义。

我只说一句话,通过前文的描述总结出来的一句话,一个人,这辈子,唯一该忧虑的,是自己到底有没有价值。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精神内耗。

你足够有价值,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你所有的担心忧虑,归根结底,还是你价值不到位嘛。

你自己慢慢品吧,我这番话其实包含了太多太多场景。

那么第二件事情,我举一个现象,比如上岸的考试热度,已经超过了考研。

怎么看?

答案就是前文所述,当很多人发现,我既不可能是牛斯克,也不可能进whatsapp的时候,他明白的是什么?

是:“其实我不具备竞争力”。

他已经明白了随着生产力进入高级阶段,的确不是每个人都有用,而随着AI的普及,这种没有用的群体还在扩大。

而更不幸的是,自己很难通过努力,晋升成为前百分之多少的有市场竞争力的群体。

那么这种时候,找到一份工作,就要比继续提高自己的竞争力,更重要。

我读书,深造是要花时间花钱的,这么多时间砸下去,如果最后我还是没有竞争力的那个人呢?

那我不如一开始就认清现实,就先去找一份工作。

他不是说想要升迁,想要过年吃饭坐第一桌,他可能就只是想要找一份差,想要有一个能够参与劳动的机会,所以去考试,去思谋着上岸。

总好过家里蹲,总好过深造完了还得家里蹲,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上岸的考试就越来越热,将来会更热。

因为它是为数不多的,面向所有群体提供的工作岗位。

但即便如此,能够如愿以偿的人也是很有限的,可能几十个里面只有一个。

那么接下来的人就开始分流,你愿不愿意去偏远地区上岸?或者你愿不愿意在大城市找一份服务性质的,没啥前途的短工?

又或者,你愿不愿意出海,去那些还在生产力初级阶段的国家寻找机会?

亦或者,你家里能够给你一定的资助,让你去海外发达国家定居,去做一份最基层的工作。

没希望是依旧没希望,但至少福利好一点。

第二个话题:人这辈子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你有用。

我今天讲的话题,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安。

因为我从理论上环环相扣的让你看到,其实大多数人的价值是在下降的。

而且这个过程几乎是注定的,谁会不担心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呢?谁都会。

不过也没有必要忧虑。

在第一个话题的末尾,其实我已经讲过了一部分的情况,俗称放弃不丢人。

因为伴随生产力的突破,劳动这件事本身就从100%的参与度在不断的下降。

古代社会是你明明体力不支,都要你服劳役,现代社会是你明明觉得你行,但你得通过竞争,才有劳动的机会。

否则,你有心创造生产力,也轮不到你。

如果说上一代人的经历是对标发达国家的生产力初中级阶段,那么我们现在几乎是跑步进入高级阶段。

三百人齐奏的年代,南郭处士是可以跟着混的,反正公司人多,你混对了说不定也能混出头。

但很遗憾,随着生产力的不断突破,越来越倾向于独奏。

微软这么多人,容易当混子,whatsapp这么少人,太难当混子了。

来嘛,一个个上,你到底是孙悟空还是小妖怪,拉出来挨个遛。

那某些人他怎么说呢,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与其说佛系了,不如说在独奏时代,人与人的差距,拉的实再太大了。

放弃不是说我啥也不做,而是说我不断降低要求,从指望自己当主角,到配角也行,跑龙套也行,一句台词也行,没台词当背景墙也行。

如果你这些都不想要,彻底躺平也行,因为伴随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社会基础福利一定是逐年抬升的。

因为生产力超出消费力的那部分剩余,总得有部门举债去购买。

你自己不举债,第三方就会替你举债,然后把其中低档次的那部分商品,当作福利,免费发放。

这件事情我在第一个话题里讲得很清楚。

不是谁爱你,而是必须这么做,不这么做,生产力和消费力不同步产生的矛盾,就无法平衡。

公共部门替你负债,让你领了免费的低档次的那部分商品,你也不需要觉得欠了谁的,你相当于帮忙提供了一份消费力,你应该为自己发挥了用处感到自豪。

扣除上述这些个情况,是不是还有很多人觉得自己能行?

我相信一定有,而且很多,尤其咱们的读者里面,特别多。

俗称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现实,我看清楚社会发展规律了,我也知道独奏时代竞争会越来越激烈,但是我依然觉得,我行。

你行,对吧?

我今天接下来的内容,都是写给那些一句借口都没有的读者。

从这句话开始,依然往下阅读的读者,觉得自己都是狠人对吧?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人这辈子,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你有用。

菩提祖师教猴子参禅打坐,念经拜佛,猴子为什么不学?

他说的很清楚,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求仙问卜,不如自己作主。

你看这猴多聪明,不经意间两句话,道破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主脉络。

人类,是唯一一个企图亲自掌握确定性的生物。所以才走出与动物截然不同的道路。

人类远古时期摘果子靠天吃饭,多轻松?为什么要辛苦耕作?求个什么?

无非求个确定性而已,无非想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从采集到耕种,获得的不只是更多的粮食。而是获得了确定性。

在捡野麦子的时代,虽然活的轻松幸福,但是却像普通动物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那只猴子为什么三更半夜求见祖师,“弟子愿学多的,再苦再难也要学呀”?

因为它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它想求的,不是长生,是我命由我的确定性。

一只猴都明白的事儿,难道我们人还不明白么?

所以,这是一种选择。

天底下千万条路,偏偏选难的那条,是一种选择。

为什么非得这么选?

因为只有这条最难的路,才真的可能获得安全感,其他容易的路,都是糊弄人的。

天底下根本就没有铁饭碗,只有有用的人,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端什么都是铁的,当你没了利用价值,只能听天由命。

俗称你只能自己想象自己是铁饭碗。

这就是糊弄人,与真正心安的距离。

所以我说,看清了真相,还勇于前行的,都是狠人。

狠人身上有两个基本元素,你至少要具备其一。

一个叫勇,一个叫悍。

我高中老师给我的性格评价就一个字:悍。

不是勇,是悍。

你去看大宅门里的白景琦,他小时候那个镜头就叫悍。

一群小孩子聚着烤火,有孩子被火星溅了喊疼,景琦拿了个烧红的火炭放在自己胳膊上,把皮肤烧的滋滋冒烟,都焦了,然后问大家,你疼难道我不疼么?

疼就疼呗,喊什么喊。

这种性格就叫悍。悍和勇是不一样的。

勇是权衡过代价了,但是我敢于支付。

悍是压根儿无所谓,他对代价不敏感。

俗称人早晚都会死,咋死不是死?哪天死不是死?

死的那天胳膊不照样跟着身体一起去火炉里烧化了?否则呢?还能单独留下来做标本么?

那早点烫个疤,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景琦就这么个人,与生俱来的,这种性格就叫做悍,他无所谓。

有些人是勇,有些人是悍,但不重要,反正都是狠人。

一个人,你要是二者具其一,竞争再激烈的游戏,你都有胜机。

为什么?

因为绝大多数的竞争类游戏说到底都是你耐造不耐造。

除非你是天命之子,老天特别眷顾,或者你爹太牛了,能彻底罩住你,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一次胜出的。

那打到最后,比的就是谁耐造。

因为大多数的人,他都不是勇悍型的,他是权衡利弊型的。

就像打仗的时候,多数人只能打顺风仗,稍遇挫折,或者看不到希望,他就会撤。

我2008年刚进入国际市场的时候,教过我的华尔街前交易员,问过我,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你是有钱呢?还是懂行呢?

我说我的优势就是我的性格呀。

我的性格本身就是一把刀,华尔街那帮人为什么做事?为了赚钱。

为什么赚钱?为了享受。

至少多数人必然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在战场上相遇,一个热爱生活,一个热爱战争本身,那后者就已经占据了优势。

俗称你做当下这件事,是你想要得到回报,你想要离开,而我做这件事,是我喜欢这件事本身。

经常有读者问我,你幸福么?

这些读者不知道的是,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二战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上战场,上,也是被拉了壮丁。

巴顿是放着富二代的生活不过,自掏腰包,倾家荡产,把继承来的上百万美元的遗产拿去买了坦克。

你发现搞笑的地方了么?

别人所恐惧,所厌恶的,恰恰是他最痴迷的。

以至于战争结束后,他因为发表演讲措辞有问题,被媒体指责。

他说什么?他说战争结束的太快了,他好难受,现在每天都无所事事,都在怀念昔日打仗的日子…

那他不得被骂死才怪。

这就叫格格不入,每个人想要的幸福,完全是不一样的。

老北京喝豆汁喝的那叫一个享受,你喝一口吐一上午。

这就是为啥我说悍勇是巨大的优势。

勇,你能承受的痛苦就比别人持久,悍,别人觉得痛苦你觉得享受。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能兵比你多,粮比你多,但是他自己主动不想跟你玩了。

华尔街是很牛,但华尔街的多数人,也只是正常人,他们只是专业而已。

他们想要的是阳光沙滩比基尼,而不是跟一条疯狗抢食吃,或者跟一个没好处,也拿炭火烤自己胳膊玩的人抢食吃。

这就是我说的一线胜机。

当你有了这一线胜机之后,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了:

这是个商业社会,这是个商业社会,这是个商业社会,重要的话,重复三遍。

悍也好,勇也罢,都是只是性格,这种性格的人又不是只有一个,问题是,很多人,他的悍勇都是发散的,以至于帮不到他。

我小学时的好朋友,是个混社会的,他是个二杆子,我也是个二杆子。

都是那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

问题是,他都在干嘛?他一天到晚为了各种无厘头的事情在街头跟人打架,单纯的好狠斗勇。

那你这个悍勇就没用,就像核武器,砰的一下爆了,能量散掉了,而且是爆在沙漠里,啥用都不顶。

而我这个,是个核电站,源源不断的聚焦式的提供能量。

这个能量的方向就是商业社会。

我们不要回避商业社会,回避,你就无法在这个社会中如鱼得水。

你比如我上一期讲到男性思维,女性思维,其中讲到女性思维的时候,讲到安全感。

有很多男读者表示,他们也很缺乏安全感,经济上的安全感。

自己哪天被裁了怎么办?自己的小孩读书读不出来怎办?

包括今天第一个话题我讲完之后,很多人关注的也是安全感。

我不能提供生产力,我没有安全感,俗称城破了,我要往哪里躲?

实话实说,这些内心的安全感,我统统没有经历过。

在我做老板之前,我参加工作给人打工的那八九个年头,除了最开始,没毕业做实习生,以及刚毕业时,只有一份工资收入之外。

大部分时间,都是有多份收入的,而且越往后,工资收入占比越低。

你让一个工资收入占比很低的人,对工作本身产生不安全感是很难的。人的不安全感是收入带来的,又不是工作带来的。

如果收入和工作隔离了,工不工作都能维持大部分收入,那工作只能让你爽与不爽,不可能让你安与不安。

你往前推,我大学里因为打游戏挂了很多课,以至于有可能无法毕业的时候,我也没有不安。

因为我不是网吧里沉迷游戏本身的三和大神,我是卖游戏外挂,在游戏里倒腾游戏币耗费了太多时间。

我打游戏是挣钱的,比我们学校正教授挣的都多。

我们那年代本校本硕博想要留本校做助教已经不可能了,能留在我校从助教讲师一路做到副教授正教授的,都得去哈佛耶鲁斯坦福这种地方读博。

即便如此,做到正教授之后,那还是我在寝室里打游戏挣的多呢。

你说我站在经济的角度有啥好不安的?

如果我当年退学了,无非就是安安心心搞游戏,一边赚钱一边炒房,过两年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投机客。

但是我不想,我不想做个没文化的投机客。于是我读研,去做码农,去做架构师,做高管,创业,做资方。

最后,还是变成了投机客,无非变成了国际市场的投机客,无非变成了一个有文化的投机客。

你看,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儒商和煤老板的区别,但骨子里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是投机客。

那有什么好不安的呢?

当你知道自己做不了儒商也会做煤老板的时候,你真的会对考试不及格,有那么担忧么?

所以当我们把问题聚焦了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其实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所谓安全感的问题。

真正有问题的就一件事,你不挣钱。

太多人喜欢回避真实的原因。

有钱不一定是你喜欢赚钱,也许是你爸爸有钱,但没钱的原因就一个,你不喜欢赚钱,你在回避这件事。

你觉得你高考考了全省五千名,成绩不好,让你不安,你想着考五百名,就好了,就安了。

你觉得你上班会被输送到社会上当人才,让你不安,于是你考了一堆证,你觉得有这些证,你才安。

但我实话告诉你,五千名也好,五百名也罢,亦或者有没有那堆证,都只是别人给你构造出来的世界。

人家让你以为那些是关键,其实他们把真正的关键,隐藏起来了。

我高中时文科排名是全年级第二,第一就是后来我们那一届的省状元。

后来高考出来,那一届全省文科前几名,被我们学校包圆了。

学校知道自己的文科实力,为了总体利益最大化,忽悠我,让我不要争文科状元了,去理科班,争理科状元。

我说我理科排名全年级十几名,真的有机会么?

老师忽悠说我根骨不凡,必是理科奇才,把我纳入理科状元种子选手。

结果,我是陪太子读书的,是垫背的。

我们全年级前十的全省排名是前二十,而我的理科排名一直都是全省好几十,争个DER的状元。

所以我高三一整年,很郁闷,成绩一路跌一路跌,跌到全年级十九名,最后高考全省一百多名。

学校为啥要晃点我?因为他们测算好了,有把握的不想自己人内部抢,想忽悠更多学生去抢学校也没把握的。

那我为啥想要抢状元?

因为能出名呀,那是90年代,报社电视台不来采访你,你是没可能出名的。

出名了就能出书,就能办辅导班,就能挣大钱。

你看,学校和我都是明白人,只是我经验不够,喝了对方的洗脚水。

学校跟我讲,文科状元根本无人关注,你拿了也没用,也出不了名,只有理科状元才会被热捧。

这是实话,只是结果上,我高估了自己,做不到。

但从目的的角度,双方都是拎得清的。

他们之所以哄我,是因为校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利益;而我之所以被哄,也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利益。

我高三时为啥对学习不上心了?因为没意义。既然考不了状元,那就没有实际利益。

很多学生有分数情结,我努力考个全省30我牛B,我要是考了130我垃圾。

这种情结就是我说的,是学校灌输给你的。

学校为啥要灌输这个?因为涉及KPI,因为涉及招生,他们为啥要争状元?

因为学校在校外,搞校外校,一个学生收几万块,一年收几千万,那可是90年代。

包括我们的老师,尤其那几个名师,那年代都在外面兼课的,校内工资一年几万块,校外收入一年几十万,一年好几套房呢。

这是一门生意,明白不?

我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我看来,名次高点低点没差别,状元可以出名,非状元都一样,都得去打工。

那对于打工来说,只要能过HR的门槛,谁管你比谁高了几百名还是低了几百名。

过了门槛都一样,多出来的都是白搭。

你抱着这样一个生意思维模式看世界,你就很容易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俗称别人有什么需求,你能满足别人什么需求,挣钱本就是这么简单点事儿。

我小学的时候就做生意,把家里的书租给同学,一本书一天二分钱。

家长会的时候女同学就跟我妈告状,说我连二分钱都收,我妈尴尬的说,他跟你们开玩笑呢。

我开玩笑么?不开,你有需要,我来满足,我当然要收钱。

初中的时候,奥赛班印卷子,90年代中期正值辅导班被禁,奥赛班不属于学校,无法动用校内资源。

我就说,来,所有资料给我,我去我妈单位复印。

怎么算价格呢?油墨钱,复印机损耗钱,这是成本,我交给我妈单位,相当于我租你们的设备。

然后我再加10%,这是我个人的利润,对奥赛班报价。

这个最终报价肯定比你去复印店便宜多了,人家老板要赚钱,要房租水电要人工要各种运营的费用。

这个行为是什么?实际上就是多年以后,你后来看到的团购网的赛道。

就是后来那些创业者们所做的事。

这些事情的商业本质是一样的,互联网只是个工具,生意模型就那么多。

所以我说,你很小就懂得怎么赚钱,怎么做生意,那你长大后不会没钱的。

因为你太熟悉了,你太清楚这个社会每个行业里面上下游什么关系,不同的生态位因何被需要,又是怎么被定价的。

那赚钱这件事对你而言,不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么?

这跟你小时候做过无数遍的各类事情有什么区别?没区别的呀。

这一点,恰恰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别。

论成绩,我可能不如我高中时的年级前十名,但走入社会后,我竞争力强得多。

因为他们满脑子跨马游街大红花,而我早早的习惯了,这就是一门生意。

在学校眼里,理科状元能卖多少钱,文科只能卖多少钱,是有定价的。

然后这门生意的一小部分利益拿出去分给老师,老师再去跟你讲什么跨马游街大红花。

是这样一个模式。

而我当年想做的,是参与这个生意,而不仅仅是被做这门生意的人,当枪使。

这是非常大的区别,这个区别说明我对这个商业世界,对状元的商业价值,定价体系都是有认识的。

哪怕我没有做成,起码我知道自己在干嘛,我不是在高考,我是在创业,而很多同学,他们知道自己在干嘛么?

当你对这个商业世界的构成,运行,一无所知的时候,你很努力的考分数是为了换什么呢?你很努力的加班又是为了换什么呢?

你自己都拎不清的呀。

那你怎么可能参与这场生产力越来越往少数人身上聚焦的竞争呢?

你又怎么会不沦为在一群产品经理定义的消费主义下,换了一身债务的人呢?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理解的。

或者说,他们理解的努力,和我理解的努力,是两码事。

他们理解的努力是单纯努力这件事,而我理解的努力,是这份努力到底能换钱,还是只能换小红花?

这东西不叫功利,这东西叫做你知道自己在干嘛。

你千万不要觉得这东西随着年龄大了就会有,不会自然生成的。

如果你的目光主动聚焦在商业上,你小学生时代就可以有,就可以像我那样实际上变成一个小小的摊主。

如果你不肯把目光聚焦在商业上,你去给人家打工十年,你也不会被动的形成。

我沿着前面的例子,前面的例子是我高中时代。

后来等到零几年,我读了研,我和我的同班同学,某次关于发论文有过讨论。

他当时有篇论文很不错,准备发SCI,我就问他,你要读博么?他明确不要,硕士毕业就工作。

我说,那就没必要发SCI。

咱们这种人,发两篇核心就能毕业,除非要读博,那至少要四篇EI或者两篇SCI,当年的要求。

发核心最简单,就是1K一篇的事儿,而且这钱导师给报的。随便对付下,咱好实习去,别跟学校里浪费时间。

你就是发一堆SCI,有卵用?公司又不需要这个,发再多SCI,都不如有一年实习经历。

你还不如把手头这篇SCI转让掉。

路子我都给你联系好了,转让掉,你拿15K,我作为介绍人,友情价,我只抽1K。

因为那个年代成立了很多新学校,这些新学校急需成果,否则他们立不住脚。

于是就会给他们新招的教师以奖励,一篇EI是8K,SCI翻倍。

你站在那些人的角度想想,他绝对划算呀。

他只是把他能得到的名利部分的利让渡给了你,他享受成果,他肯定是乐意的,他背后的学校,也是受益的。

三赢。

这道理非常简单,就像打麻将,他手里有六万七万,他等着八万就能胡,我们要八万没用。

这个东西对他们学校有商业利益,对那个让渡奖金给你的人,有个人利益。

对我们自己来说,咱要这个虚名没用的。

说穿了,这就是个生意,你把自己想象成耶鲁刚成立时的校长,你不想办法做大名气你怎么招生怎么进入收支平衡?

而如果你能提供他要的,那不妨和他做个生意。

我觉得我已经嚼碎了,讲得不能再直白。

这种三赢的事情,你多干两回,人家得名,你得利,你攒点钱凑首付,回头一毕业就可以买房不香么?

他难以接受,结果那一年,我出去实习了,他待在实验室里,一连发了四篇SCI…

当然他导师很高兴,因为四篇里面他导师都是第二作者嘛。

他们实验室的硕士每人每月只有300,这钱不是导师给的,这是规定的人人都有的份。

也就是说,他导师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是对他例外,他每月600,其中300是导师给的。

四篇SCI,换了多少钱?300*12=3600。

6万多的买卖,愣是被他做成了3600。

6万块,那年代大城市里买套近郊的三居室,首付也不过六万块。

本来一毕业就能有房的人,煮熟的鸭子被他给倒了,我都无语。

然后他毕业了,去做了什么?去做了销售,某个著名的大厂,派驻海外的销售。

因为他没有实习经验呀,我实习了一年,有经验,所以做了研发,他没有,他只好做销售。

其实班里那些混混最后也是做销售啊,你花时间去搞那堆SCI干啥?

你既然不胡八万,你凑它干啥?

最搞笑的是,他都要去做销售了,居然去欧洲,我跟他讲,人家都去非洲,你为啥要去欧洲,你家开矿的啊?

这个补贴是不一样的呀,你去欠发达的地区,补贴高,升迁快,钱攒够了你说要回国也好,转欧洲部门晋升也罢,都是条路。

你丫家里又没钱,你跑去欧洲,回国没攒下钱,定居够不上门槛,将来岂非两难?

他还是去了,义无反顾的去了。

五年后,越洋电话打给我,跟我诉苦,说我读书时说的那些话,他现在终于挨个品过味来了。

这件事的本质,就是你拒绝了解商业社会。

你从小到大愿意花那么多时间用在课堂上, 却不愿意留心一下你所处的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

我们很多人,尤其是学霸群体,你的父母可以一无所知,你不该啊,你不该。

如果你生在村里,你父母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觉得你是这个村子数百年来最优秀的麒麟儿,是万中无一的修行者,是飞升天界的奇才。

于是得出一个结论,你考入名校,读研读博,就意味着功成名就,就跟齐天大圣孙悟空一个桌上喝酒了。

这是他们的想象。

可是你不该啊,因为你亲眼见过呀,你非常清楚,围剿孙大圣的十万天兵列个队,你也只能站在后排,摇旗呐喊都轮不到你,你只是个背景墙。

外面的人不理解,里面的人还不理解么?

你是没接触过科学家么?你觉得轮得到自己么?

外面的人听到武当山,第一反应就是张三丰;

里面的人,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只是武当山景区门口卖门票的张三李四?

你清楚,你看到了,你接触过,你还这么乱来。

那只有一个结论,你的心思就没有用在过这个商业社会的运作模式下。

这就是我第二个话题想讲的。

当你有志气,你也足够努力,你本人啥毛病都没有,你还能把仗给打输了。

那结论就一个,你的力气没使到点子上嘛。

这是一个商业游戏呀,你的努力应该围绕着去弄清楚不同阶段,不同生态下的人什么牌,自己手头有什么牌。

这样才能轮到自己胡的时候,能把握机会,轮不到,那就把自己手里的牌,根据商业需求,去交换一个对自己当下能适用的资源。

你明明经脉尽断,你走的是卖票的路线,又不是练武的赛道,你捡到本武功秘籍,不赶紧把它换成武当山景区附近两套房,你留着当枕头啊?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实验室,走的是不同的赛道,就像你们实验室胡幺鸡,人家实验室胡八万。

你一个胡幺鸡的,你捡到八万,把成果发出来,没有商业价值的。

你导师为啥只给你300?因为他也没法把那玩意儿变现,他给不了你更多了。

人家为啥能给你16000?因为人家实验室正好是胡八万的,人家用得上呀。

你发出来之后,那玩意儿马上就会变成公共资源被全球检索,谁也拿不到钱了。

明白不?你只是让一部分财富,消失了。

这个事情的本质就是我说的,你对这个商业世界运作的底层逻辑一无所知。

而一个足够努力的人还这么无知,那就是你没用心,你的心,没用在这上面。

你对价值的判断仅限于别人夸你两句,还是骂你两句。

夸你两句你就飘了,觉得自己将来要成功了,你觉得发了四篇SCI,在这一届学生里面算个翘楚,就很得意。

重点是得意完了之后呢?换来什么具体好处了么?

没有具体的好处,你的努力可不就都被别人偷偷置换成了小红花?

人家拿走了你的钱,塞给你小红花,那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能有安全感么?

所以总结下第二个话题。

一个人,你想要真的有安全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在过去生产力还不够发达的年代里,或许你可以指望运气。

因为那时候百废待兴,俗称最幸福的人是生在通胀年代,老在通缩年代。

你挣钱的时候,对人的需求很大,你跟在大企业的队伍里滥竽充数混高薪,你老了之后,反正你也干不动了,机会也变少了。

很多如今的挣了俩钱的所谓成功人士,大都源自于电梯原理,你生对了时候。

甭管你在电梯里是翻跟头还是躺着睡,你都跟着电梯上升。

但是我们第一个话题分析的很清楚,生产力曲线与消费力曲线几千年来的同频趋势被打破了,它们越来越分道扬镳。

那么这个时代下,就是养蛊模式,你要么成为创造大量生产力的那少数人;要么,你无所事事,或者说的好听点,你给自己找点事儿消磨下时光。

而前者,需要你悍勇。

因为那个蛊,它最大的品质就是耐造。

大多数人想象的那种我取个巧,我抱个大腿,很多时候说穿了是什么?

就是自己在YY。

你要是喜欢那种谁谁谁就是运气好,谁谁谁是抱对了谁的大腿的话题,你没必要思考,你随便找个城市打个出租车,跟司机聊,他们能给你聊出花来。

答案很简单,你想不想跟这种level的混一起?

如果不想,那我告诉你,这些就是YY,就跟东宫烙大饼,西宫金锄头的笑话一个层次。

你自己想想看就知道,一条眼镜蛇大哥,就算愿意带松鼠小弟玩,它带你去哪儿玩的?

去蛇窟里了。

它又不是你爸,护得了你一次,还能护得了你次次?

那你如果要指望时有时无的运气,不早晚还是会被其它蛇吃掉么?

明白我这句话么?哪怕你中途讨巧,占了一二次便宜,你不也只是从一个食物,变成了一个长得胖一点的食物么?

你的本质又没有发生改变,你的生态位又没有发生改变?那你长久的结局,怎么会发生改变呢?

那你中途讨巧多吃的两口有什么意思,最后还不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所以我说耐造是绕不开的,耐造是为了让你熬过反复的捶打,让你最后德配位。

那么一个耐造的人,他却没有得到足额的收获,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你丫用错方向了呀。

这是一个商业社会呀,你非要蒙着眼睛,习惯于拉磨盘,那你这个耐造,没有办法对你自身产生利润呀。

你想想看是不是我说的这个原因?

我今天举的例子都是学生时代,是因为我故意的。

我就是想要告诉诸位,你打小学一年级,就好站在商业社会的视角看待周遭的一切了。

否则呢?你等什么等?你难道要等着自己25岁,30岁某一天,忽然一夜间熟悉这个商业世界?

不可能的。

郭德纲说的很清楚,成名是每一晚不是某一晚,每一晚是成名前,过去的每一晚,以及成名后,未来的每一晚。

熟悉商业社会也是一样的,这是一个从你睁开眼,到你闭上眼,像呼吸一样终其一生伴随你的事情。

你小时候不做,年轻时不做,你等着谁来给你做呢?

谁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理解这个商业社会,谁都是花了几十年的功夫。

你越早,就越受益,你的耐造,就越是能用对地方。

你不信你去看,很多人都工作了,都工作多少年了,他连他们行业到底赚的什么钱,这家公司赚的什么钱,这个部门赚的什么钱,自己这个岗位赚的什么钱,他都弄不清的。

甚至可以讲,他根本没有要弄清的意识。

他就只有人家招工的时候给8000,自己想要9000,觉得太少了,就这么点想法。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

然后就只有小时候老师说他一句,他动一句,长大后经理说他一句,他动一句。

他真就这样的,我不是在搞笑,很多人真就这样的,中年之后,被输送到社会上当了人才,还是这样的。

那么我问你,作为一个耐造的,又长期致力于熟悉商业社会的,你会没有信心?

你不要太有信心。

你肯定是孙悟空,你肯定是那个在未来创造大量生产力的人。

没有为什么,全靠同行陪衬。